高攀龙【古代诗人简介】(2)
天启二年(1622年)正月,关外重镇广宁(今辽宁北镇)失陷,明军被迫退缩到山海关一线。消息传来,朝野震惊,人心惶惶。高攀龙接连上书要求革新政治,以挽救国家濒危的命运。他在《破格用人疏》中提出要破格用人,加强战守之备,并推荐礼部右侍郎孙承宗担任防御大臣,负责处理战事。他的意见得到了皇帝的首肯,而孙承宗也不负众望,收复了广宁和辽河以西的土地,边境平静了四年之久。同时他还上疏追论三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要求惩治郑养性、李如桢、崔文升等人。他还上了《恭陈圣明务学之要疏》,向明熹宗阐明读书的重要性。由于在疏中涉及到三案,触怒了熹宗,结果反而被罚俸一年。
天启二年九月,高攀龙转任大理寺右少卿,十一月,升任太仆卿,次年晋升为刑部右侍郎,四年升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此时,以宦官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势力日益扩张,控制了内廷和外廷的行政事务。东林党人向来嫉恶如仇,反对他们利用权势,擅作威福,翦除异己,荼毒内外,纷纷上书参劾。双方的斗争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高攀龙站在了这场政治斗争的风口浪尖。
高攀龙担任左都御史后,就着手清除贪官污吏。他首先命令五城御史在九门张挂《禁绝书仪》。不久,又上《纠劾贪污御史疏》,弹劾御史崔呈秀。疏中揭露崔呈秀在巡按淮扬地区时,贪赃枉法,铺张浪费,要求将崔呈秀从重处分。吏部尚书赵南星经过认真复查,认为事实确凿,提议将崔呈秀遣戍。崔呈秀得知后,连夜投奔魏忠贤,认魏忠贤为义父。
高攀龙认为,要治理好天下,地方官是否贤良十分重要,因此拟了一道《具申严宪约疏》,对地方官的职责作了“课农桑”、“兴教化”、“育人才”等共55条具体的规定,府、州、县据此层层考核。他在给登莱巡抚袁可立的书信《答袁节寰中丞》中说道:“今天下难联者人心,难得者人才,难鼓者士气,得老公祖(袁可立)一点真精神不难矣。”此时,魏忠贤、崔呈秀等人正借会推山西巡抚一事大肆迫害东林党人,结果高攀龙奏疏还未来得及呈上,就被借故罢斥了。高攀龙等人被罢黜后,以魏忠贤为首的阉党全面控制了朝廷内外大权。他们窃国乱政,大兴冤狱,开始对东林党人进行更大规模的迫害,编派了《缙绅便览》、《点将录》、《天鉴录》、《同志录》等黑名单,将不依附于魏忠贤的官员开列在内,统称为东林党人。高攀龙作为东林党的核心人物,自然成为阉党迫害的重点对象。
天启五年(1625年)四月,阉党诬蔑东林党人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受贿,将他们送到北镇抚司诏狱,严刑拷打,杨涟等五人死于狱中,顾大章自杀,史称“东林六君子”。八月,魏忠贤下矫旨,将全国的书院全部拆毁,首先就从东林书院拆起。当东林书院被魏忠贤阉党拆毁时,他写下悲愤激昂的句:“纵然伐尽林间木,一片平芜也号林。”
天启六年(1626年)二月,魏忠贤指使其党羽假造浙江税监李实的奏本,诬告高攀龙、周起元、周顺昌、缪昌期、升、周宗建、黄尊素七人贪污袍价十余万两,企图将东林党人一网打尽。高攀龙得知消息后,自知不免,却十分镇静。三月十六日一早,他整冠束带,衣袍整齐,去拜谒了先贤杨龟山祠。回家后与弟高士鹤及两位门生赏花于后花园池畔,谈笑自如。谈兴正浓时,有人叩门而入,告知阉党要抓他的确切消息,顿使高家满门惊惶,惟有高攀龙神情泰然,微笑着对亲人说,“吾视死如归耳”,叮嘱儿孙“无贻祖羞”。还说:“如果贪恋残生,岂不辜负了平生的学问!”当天晚上,全家款叙,高攀龙说笑无异平日。深夜,风声更紧,高攀龙悄悄起床至书斋,写《别友柬》,并提笔向熹宗皇帝奏最后一疏。书毕,即换上朝服自沉于后花园池中,以示不愿受辱于阉党。高攀龙在《遗疏》中写道:“臣虽削夺,旧系大臣,大臣辱则国辱,故北向叩头,从屈平之遗则。君恩未报,愿结来生。臣高攀龙垂绝书,乞使者执此报皇上。”高攀龙在痛苦无奈之际曾留言同年挚友袁可立道:“弟腐儒一,无以报国,近风波生於讲会,邹冯二老行,弟亦从此去矣(高攀龙《高子文集·答袁节寰中丞》)”,其言犹未尽之厚望可见于笔端。
高攀龙死后,墓葬今梅园南华利湾。崇祯二年(1629年),高攀龙得到平反昭雪,赠太子太保、兵部尚书、谥忠宪。到清朝顺治三年(1646年)其墓迁粲山南麓,这就是后人常说的河埒口高攀龙墓,1985年又移建于无锡西郊青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