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岁小孩子睡前聆听动物故事集

海愈 1172分享

  沈石溪动物传奇故事深入到动物的内心世界,把握读者可信的动物心理的特点,反映动物主角的性格命运;故事文字深沉优美,阐释了对自然与生命的深刻理解,带给人们厚重的思考。接下来小编给大家分享两篇关于沈石溪写作的动物故事吧。

  漏网野狗

  西双版纳村寨里经常能见到无主的野狗,大多是一些老弱病残者,不讨主人欢心了,被逐出家门,流浪天涯,在垃圾堆里捡食残羹剩饭。我插队落户的第二年,勐混坝子流行狂犬病,死了好几个人,罪魁祸首自然是那些卫生条件极差的野狗,政府便动员消灭野狗。我有幸参加了打狗队。

  这段时间里,所有的家狗都被主人牢牢拴在房柱上;凡路上走动的狗,一律格杀勿论。短短五天时间,战果辉煌,光狗皮就剥了两箩筐。

  那天傍晚,我背着金竹弩,从打狗队回家,路过生产队的牛厩,突然听见哼哼唧唧的声音,好像是狗在呻吟。我踩着半尺厚的牛粪,蹑手蹑脚地循声摸过去,见牛厩背后隐秘的石旮旯里,盖着一层稻草。我用竹弩拨开稻草,一条黄狗赫然暴露在我眼前。

  这毫无疑问是条野狗,身上涂满牛屎草屑,肮脏得像个叫花子,患有疥疮,狗毛一块块脱落,瞎了一只眼,尾巴也齐根断了。换了我是它的主人,也会毫不犹豫地把它给遗弃的。这是条漏网之狗,理当送它上西天。

  我退后一步,端起竹弩,满弦搭箭,对准仅剩的那只狗眼。它似乎并不在意,仍在草堆里痛苦地打着滚,用嘶哑的嗓音发出一声声轻微的哀号,看起来它正在经历一种巨大的痛苦,竭力想忍住叫唤,却又没法完全忍得住。

  它的怪模怪样触发了我的好奇心,让我没立即扣动扳机。它突然间趴在一块石头上,狠命啃咬起来,咔嚓喇,咔嚓喇,狗牙噬咬坚硬的花岗石发出可怕的声响,它满嘴碎石,满嘴鲜血,大概是牙齿被磕断了几颗。

  随着古怪的咬石头动作,我看见,它没有尾巴遮掩的胯部,变魔术似的涌出一大团血糊糊的东西。它立刻扭过头去,迅速将那团东西撕开,扑哧,滚出一只毛茸茸的金黄色的小狗。

  哦,原来是一条正在分娩的母狗!小狗腹部还拖着长长的脐带,母狗将剥下来的胎衣吞进肚里,脖子一抻一扯的,将脐带吮进嘴,小狗被悬空吊到它嘴边,它使劲磨砺牙齿,终于把脐带咬断。小狗轻轻掉在柔软的稻草里,母狗一遍遍舔干它身上的羊水和血水……

  这时我才看清,母狗的肚子还圆鼓鼓地隆起,起码还藏着两三只狗崽子呢。

  我无法狠起心肠去射杀正在分娩的母亲,尽管它是一条明文规定可以消灭的野狗。我收起金竹弩,退出石旮旯,顺手将被我拨开的稻草重新盖在石头上。

  当天夜里,老天爷变了脸。我躺在竹床上,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叮咚声,辗转难眠。我想象着,黄母狗原本也有个温馨的家,或许因为长相丑陋,或许因为患了疥疮,被主人遗弃。它颠沛流离,经历坎坷磨难,既要防备人类的暗算,又要与自然界包括同类在内的其他动物争抢有限的领地和食物,九死一生,瞎了一只眼,断了一条尾。然而,它生存的意志并没被毁,它不仅顽强地活了下来,还要繁衍新的生命。在我弩箭瞄准它的时候,它忍受着巨大的死亡威胁,忍受着临产前的巨大阵痛,从容镇定,靠着神圣母性的顽强支撑,靠着延续生命的坚强信念,独自完成了整个复杂而又艰难的分娩过程。我觉得它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母亲,理应颁发给它一枚生命的勋章。

  大雨滂沱,它和它的小宝贝会淋湿吗?它在雨中能找到足够的食物吗?

  我横竖睡不着,起来将晚餐吃剩的半锅肉汤连同几根骨头和一碗饭搅拌在一起,舀在一只瓦钵里,撑着一把破伞,踩着泥泞,高一脚低一脚地来到牛厩,将瓦钵轻轻塞进石旮旯。漆黑的乱石堆深处,一双绿色的眼睛像星星似的在闪烁……

  几天后的一个中午,我背着一箩秧苗路过牛厩,尿急了,四下无人,便向路边的草丛冲撒。才撒了个开头,突然,倏地一下,草丛中竖起一条眼镜蛇。它一定是被热尿淋恼了,以为我存心想伤害它,瞪着两只碎玻璃似的凶狠的眼睛,身体弯得像张弓,扁扁的脖颈一鼓一缩,鲜红的信子像火苗似的吞吐跳跃。我吓得赶紧刹车,宁肯尿湿自己的裤子,也不敢亵渎灵蛇。

  这条眼镜蛇离我最多只有一米远,我知道,蛇的视力极差,蛇主要是对运动的物体反应灵敏,我只要稍一移动,它就会闪电般地蹿上来咬我一口。传说眼镜蛇被激怒时,能贴着草尖飞行二三十米。我就是世界短跑冠军,此时此刻,也难逃毒牙袭击。我全身僵直,一动也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叫唤,怕声音和气流也会招来致命的攻击。

  “……谁……谁……谁来帮帮我!”我语无伦次地小声嘟哝着。

  忽然,我觉得有一条黄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急匆匆地向眼镜蛇背后绕去,定睛一看,哦,是那条漏网的母野狗。它比我几天前见到时更瘦了,背上的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肚皮瘪了下去,只有腹部那两排**饱满结实,像七月枝头上垂挂的香柚。

  它绕到眼镜蛇背后,便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眼镜蛇逼近。我巴望它立即开辟第二战场,哪怕气势汹汹地狂吠几声也好,把眼镜蛇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好让我从困境中解脱出来。可它在离眼镜蛇两米来远时,突然停了下来,独眼的单根视线游离开眼镜蛇,落到我身上,然后又跳到牛厩背后去,眼光迷惘,狗脸上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

  完了,我想,它一定不肯舍命来救我了,要知道,狗和剧毒的眼镜蛇格斗,取胜的希望极其渺茫,一旦它遇难,那窝出生才几天的小狗也必死无疑。它被人类遗弃,遭人类追杀,能指望它还对人类抱有超凡的忠贞吗?不错,我箭下留狗,还在雨夜给它送过一次食,但这份恩典,和它的小宝贝一起放在感情的天平上,分量就轻得多了呀。它或许肯为我牺牲它自己的性命,但母性自私的本能,决不会允许它为我冒全家毁灭的风险。

  果然,它朝后退了半步。我心里一阵悲凉,它动摇了,犹豫了,要退却了,我想。

  突然,它借助后退半步的坐力,像股狂飙似的蹿跳起来,一口咬住了眼镜蛇的后脖颈。

  狗和蛇在地上滚成一团,两米多长的蛇身子把狗缠得像只大线团,狗嘴咬得比铁夹子还紧,死也不放松。

  我赶紧捡起一根臭柴棒,一乱打。终于,凶恶的眼镜变像条烂绳子。

  黄母狗从死蛇身体间钻出来,喘着气,抖着凌乱的毛。我激动地走过去,伸手想抚摸它的背脊,它却一扭腰躲开了,然后飞快地朝牛厩跑去。也许,它知道自己身上脏,怕玷污了我的手,也许,它刚才跑出来救我时,喂奶才喂了一半,急着赶回去继续喂奶呢。

  老象恩仇记

  波伢柬八十岁了,在亚热带地区,人的寿命较短,能活六七十岁就算是高寿,八十岁当然是寿星人瑞了。

  波伢柬年轻时是个象奴,专门为土司饲养大象。我到曼广弄寨没几天,就听说了波伢柬和一头名叫糯瓦的公象一段感人肺腑的故事。

  那是六十年前,波伢柬进山猎象,在孔雀湖畔那片黑心树林里遇到一头母象和一头刚生下不久的乳象,他开枪打死了母象,把乳象牵回家,用红糖熬糯米粥喂养乳象,十多年后,那头乳象长成了一头威风凛凛的大公象,浑身毛色瓦灰瓦灰,四条腿粗得像房柱,两根象牙,洁白细腻,伸出嘴唇足足有三尺长,牙尖在阳光下滴金光,在月光下滴银光,是一对罕见的宝牙。糯瓦与波伢柬情同父子,夏天的晚上波伢柬躺在槟榔树下,糯瓦会用鼻尖卷起一把大葵扇,替波伢柬扇凉,冬天下霜时节,波伢柬就会在象房里烧起一只火塘,为糯瓦祛寒。

  忽一日,土司的千金小姐要出嫁,指名要糯瓦那对宝牙做嫁妆,兵丁将糯瓦用铁链子拴在大青树上,准备杀象取牙,波伢柬用一坛米酒灌醉了那伙兵丁,解开铁链子,把糯瓦带到孔雀湖边的黑心树林里放了。据说糯瓦临走时,跪倒在波伢柬面前,流着泪磕了好几几个响头。

  那天清晨,我到孔雀湖去打猎,路过黑心树林,突然看见波伢柬盘腿坐在隆起的树根上,穿一套白府绸衣衫,缠一条白头巾,白发白眉白须,在四周黑色树干的映衬下,格外显眼。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像具泥塑木胎。我好生奇怪,便走拢去,问道:“老人家,您哪儿不舒服,要不要我搀您回家?”他睁开眼看了看我,慈祥地笑笑说:“小伙子,谢谢你的好心。我坐在这里,是等我的糯瓦。”

  糯瓦?不就是四十多年前被波伢柬放生的那头大公象吗!我顿时兴趣盎然,追着问:“老人家,您和那头公象经常在这里见面吗?”

  “唉,离别四十多年了,一直没能再见到我的糯瓦。”

  “那您怎么晓得它今天会到这里来找您呢?”

  “哦,这几天我夜夜梦见糯瓦。我的糯瓦今年满六十岁了,跟我这个糟老头子一样,快黄土盖脸了,我养了半辈子象,摸透了象的脾性,老象临终前一定要把生前的恩怨了结得干干净净,才会心安理得地步入坟冢。我和糯瓦有一段恩怨还未了结,它的寿限快到了,它会来找我的。”

  “您是说,糯瓦欠着您的救命恩情,它要来报答?”

  “小伙子,你只说对了一半。我对它有救命之恩,可我对它还有杀母之仇哇。”

  “这……它要找您报仇?”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您一个人坐在这里,没有猎枪,也没有弩箭,岂不是太危险了吗?”

  “我愿意成全我的糯瓦。我也像糯瓦一样,不愿带着遗恨进棺材啊。”

  欧--波伢柬的话音刚落,孔雀湖对面的山梁上传来一声浑厚的象吼。波伢柬急忙推了我一把说:“小伙子,快走吧,记住,不管这里发生什么,都请你不要来管闲事!”

  我嗫嚅着,退出黑心树林,可总觉得眼前即将发生的事离奇得实在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很想看个究竟,便绕了个圈,又踅回来,悄悄爬到一棵两围多粗的黑心树冠上,躲在茂密的叶丛里,偷偷窥望。

  一头庞大的公象赫然出现在黑心树林里。这确实是一头在黄泉路上徘徊的老象,皮肤皱得像抹布,眼角布满了浊黄的眼屎,四条象腿似乎不堪承受身体的重负,走起路来颤颤巍巍,那条长鼻子也干燥得皴裂开来,唯有那两根象牙,仍洁白耀眼,闪烁着生命的光华。它耷拉着蒲葵似的大耳朵,将那条死蛇似的长鼻子绕在牙弯上,慢吞吞走到波伢柬面前。

  波伢柬站起来,抚摸着那条皱巴巴的象鼻,一张老脸贴在象额上,喃喃自语。我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从他激动的表情不难猜出是在述说久别重逢的喜悦。老象从牙弯上放下那条长鼻,用鼻尖嗅闻着波伢柬的脸,也显得很兴奋。或许,事情并不像波伢柬想象的那么严重,我想,老象糯瓦之所以在生命的烛火行将熄灭时来到阔别了四十多年的黑心树林,可能是一种老年象的怀旧,或者是要与昔日的主人见最后一面,互道衷肠,挥泪诀别。瞧波伢柬,老泪纵横,糯瓦也唏嘘喟叹,一幕淡淡的悲剧,不大可能会发生暴力冲突的。

  我正这样想着,事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老象糯瓦垂下鼻子,闭起眼睛,仿佛入定似的一动不动,也许是在酝酿感情,也许是在更换心理角色。突然,它那条粗得像蟒蛇似的长鼻子中间部位弓了起来,就像人在踢脚时抬起了膝盖,鼻尖猛力朝前一弹,搡在波伢柬的胸口,波伢柬踉踉跄跄朝后退了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老象糯瓦睁开眼,我看见,它的眼神骤变,眼珠子像两粒刚从炼炉里捡出来的丹丸,闪烁着复仇的毒焰;它高扬起鼻子,张开那张肉感很强的粉红色的大嘴,欧--发出一声闷雷似的吼叫,那股强大的气流直喷到我藏身的树冠,吹得树叶瑟瑟乱抖;它像换了头象,委顿潦倒的神态一扫而空,精神抖擞,两只蒲葵似的大耳朵像滑翔中的鸟翼平撑开来;它像座大山似的朝波伢柬压过去。

  我赶紧端起猎枪,将准星、缺口和糯瓦的心脏三点连成一线,正待扣击扳机,猛然想到波伢柬刚才郑重其事劝阻我不要多管闲事的话,犹犹豫豫又放下了枪,

  波伢柬挣扎着想爬起来,糯瓦已冲到他面前,鼻子拦腰一钩,把波伢柬凌空抛起,又重重跌在地上。波伢柬已八十多岁,哪经得起这般折腾,一把老骨头差不多跌散了架,瘫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老象糯瓦撅着象牙,奔到波伢柬跟前,前肢弯曲,后肢绷直,滴着寒光的牙尖对准波伢柬的后心窝,那架势,恨不得捅个透心凉。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波伢柬停止了徒劳的挣扎。

  糯瓦的牙尖抵住了波伢柬的肋骨,象是举世闻名的大力士,别说人的身体了,就是一只老虎,被象牙这么一戳,也会被轻而易举捅出两个血窟窿,一命呜呼的。我看见,波伢柬脸色蜡黄,鼻子因极度恐怖而扭曲了。我在树上也吓出一身冷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突然,象牙拐了个弯,像把犁刀似的向前滑去,钩住波伢柬的衣领,一挑,把那件白府绸上衣给剥了下来,像耍杂技似的,嗖的一声抛向天空;白府绸上衣鼓着风,像只白鹇鸟似的朝前飞去,糯瓦重重打了个响鼻,追过去,举起长鼻,狠狠抽打。哗,上衣被甩在树枝上,挂在上面迎风招展;糯瓦像找到了中意的靶子一样,举着鼻,撅着牙,冲过去,一阵猛戳戮,上衣被捅得像只蜂窝煤……

  波伢柬躺在地上呻吟着。

  过了一会,糯瓦安静下来,似乎仇恨已得到了某种宣泄。它又耷拉着蒲葵似的耳朵,缓慢地摇甩着长鼻子,走到波伢柬面前,温驯地用鼻尖抚摸着波伢柬裸露的脊背。然后,它又将鼻子塞进波伢柬的身体底下,试图把波伢柬搀扶起来;波伢柬勉强靠着树坐起来。

  这时,发生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糯瓦仰头望望蓝天,又低头望望波伢柬,脸上出现了一种肃穆的表情,突然像座移动的小山,撅着牙,迅猛地朝我躲藏的那棵两围粗的树冲撞过来,咚的一声巨响,糯瓦左边那支象牙撞在树干上,大树像只在十二级台风中的舢舨猛烈颤抖起来,我使劲抱住树干,才没被摔下来;我看见,稀瓦的左牙弯折了,像八字胡似的朝外撇去,那张宽宽的象嘴里涌出一团血沫;它摇摇脑袋,眶当一声,左牙从它啭腔里连根掉下来,前半根仍白得耀眼,后半根被血染得通红。它默默地朝后退着,退了二三十步,又朝我躲藏的大树冲撞过来,那支右牙又砰然落地。

  我从没见过大象用这样残忍的办法自己为自己拔牙,惊心动魄,惨不忍睹。

  糯瓦还没撞断自己的两根象牙前,虽然也已衰老,但嘴里伸出来的两根洁白的象牙修饰了它的容貌,看上去仍雄风犹在,给人一种宝刀不老的感觉;两根象牙一撞断,立刻显得老态龙钟,鼻子似乎也缩短了,脖颈皱褶纵横,庞大的身体顿然萎缩,满脸都是血污,丑陋不堪。

  它吃力地用鼻子卷起两支象牙,轻轻放在波伢柬面前,退了两步,硕大的脑袋带动那条长鼻子,不断地上下波动,一看就明白是在点头作揖,然后,缓慢地转过身去,摇摇晃晃走向密林深处,毫无疑问,它直接走向遥远而又神秘的坟冢。

  哦,糯瓦用它最珍贵的象牙,报答波伢柬四十多年前的救命之恩!

  复仇和报恩,本是水火不能相容的两极,老象糯瓦却用它特殊的方式在同一个空间里按顺序完成了。是的,波伢柬最初当着它的面杀死了它的母亲,结下了不共戴天的血仇,可波伢柬后来又一手把它抚养大,特别是当土司的兵丁把它捆绑起来准备杀象取牙时,波伢柬冒着杀身之祸把它放了并让它返归山林,结下了肝脑涂地才得以报偿的恩情,血海深仇和天大的恩情集中在一个人身上,事情就变得非常复杂了。

  我想,倘若不是老象糯瓦,而是一个人,面对既是仇人又是恩人,会如何处理呢?百分之五十的仇,百分之五十的恩,人类的思维可以综合归纳,可以中和抵消,就像一个负数,加一个同样的正数,答案是零,仇也没有了,恩也没有了。但糯瓦是象,象不具备人类综合归纳的思维能力,也学不会人类圆滑、折中、妥协的处世之道,对象来说,只有直线思维.不会拐弯,也不会绕圈圈,一就是一,二就是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仇就是仇,恩就是恩,仇也要报,恩也要报。

  真不知道是象的悲哀,还是人的悲哀。

  老象糯瓦走远后,我赶紧跳下树来,把已受了重伤的波伢柬背回寨子。波伢柬躺在竹榻上,拒绝就医吃药,两天后死了,临咽气时,他脸上还挂着微笑。那对罕见的象牙,给波伢柬换了一副上等的棺材和一块依山临水的好坟地,还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白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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