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陈应松《无鼠之家》有感：剥离土地自然的痛苦

　　《倾国倾城》最显作者的小说功力。小小银行分行中不过三四对爱侣，七八个人的职场斗争、爱恨情仇写的很有张爱玲色戒的味道。看起来憨厚的安徽女孩庞鹰其实是花心领导崔海安插在佟姓领导身边的桃色诱惑，佟姓领导的老行长千金老婆苏圆圆不能生育，将年轻张扬女孩放在崔海旁边企图毁掉他的婚姻，庞鹰终究涉世不深爱上佟姓领导，做不到毁灭他，两个心机深重城府颇深的老油条嬉笑家常般刀光剑影中，就活活牺牲掉了一个年轻女孩的前途和爱情。唯一得利的是精明的高丽华。残酷极了。

　　庞鹰没有王佳芝的孤勇和为民族大义做出天真牺牲的悲壮，这个可怜的女孩被穷困男朋友屡次利用之后，可能是在稀里糊涂中真的爱上了佟承志。文中最精彩的是对苏圆圆的刻画，她作为老行长女儿的傲慢，对权力的把玩，自己不能生育从对傻呵呵崔海老婆苏莹的嫉妒与陷害，在婚姻里的精明和溃败还有忍辱负随时都能重新开始的狠辣。

　　《快乐王子》写一个想要变成童话里“快乐王子”来帮助穷人的女孩，集结夜总会的小姐和行窃者在冷漠都市里艰难地劫富济贫的故事，像《毛骗》里的小宝，这个故事更加显示了作者滕肖澜的善良，但也是最理智的一个，故事最终以快乐王子的自杀为结局。《百年好合》是最后一篇，写魏小莲和蒋遥的恋爱故事，比张爱玲的故事温暖，比亦舒的故事好看。小气地过了份的男朋友蒋遥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十足的“经济适用男”，魏小莲这次找到的爱情是能在土壤里生根发芽，百年好合的婚姻。《星空下跳舞的女人》暗含了滕肖澜对生活的理解，对都市的温柔包容。

　　陈应松《无鼠之家》收录11篇短篇，只看了5篇。陈应松是很老道、很有魅力的的作家，著有神农架系列和大名鼎鼎的《马嘶岭血案》。陈应松的文学世界粗粝的、野性的、充满着血腥、悲凉、谋杀与死亡。《无鼠之家》讲述贩卖鼠药的阎国立一家的悲剧。泥土人无法剥离土地自然的痛苦，被欺凌少女千辛万苦维护名节的哀婉，生育对与女人与家庭的沉重枷锁，那些即将消失的繁复又渐渐失去信服力的乡约村俗。

　　儿子孝文不能生育，媳妇燕桂兰生下与公公的孩子，当秘密浮出水面，木讷老实的孝文仇恨绵长了十几年，最终杀掉了父亲。这种弑父弑母的情节在陈应松的故事里并不少见。《归去来兮》虽然是相对诗意的一部，无法发挥孝心的二哥杀掉了似乎不再留恋他的母亲。《无鼠之家》弥漫的是一种焦虑的情感，生育的焦虑、情欲的焦虑、环境污染的焦虑，贫瘠和疾病的焦虑，还有人们信仰邪教的焦虑，在重重焦虑中，最老实的一个人做出了被最原始羞辱感和痛感激使的复仇。我们无法简单的将悲剧归因到贫穷与落后上，燕桂兰最初想要的婆家不过是一个没有老鼠的地方，说出秘密也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没有医治孝文的病情也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贫穷。

　　《伟大的徐大宝》讲述乡村剃头匠对世间万物一视同仁为活人死人体面认真的剃头，送走被双规的“我”的老父亲，从而感动并且使我幡然醒悟的故事。《蒋王朝的罗曼史》讲一个船上顽劣少年心酸的恋爱故事和成长经历。故事里渴望变性的虾咪咪、孤独却将“我”视如己出的铁匠师傅、贫穷可怜最终堕落风尘的姑娘五多，用粗鄙手段拆散“我”和五多怀有深厚母爱的肥娘，凶猛的河水，热腾腾的杀牛巷，是一个少年并不罗曼蒂克的大势已去的成长与老去。《豹子沟》讲三个进山挖蜈蚣借住在伐木队从前炊事员老高家中的年轻人，受到老高热情温暖待遇将仅有的金钱挥霍在山里的小卖部，却因为对小卖部姑娘的调戏，被山民持械追杀跳河自杀的故事。诉说豹子沟的凶猛民风和暴力与神秘。

　　PS：办事真难。今天用了一整个早上非常非常麻烦的把宿舍的事稳定了，还得等着时间搬过去。

编者注：本文节选自【小婉读书丨滕肖澜《星空下跳舞的女人》&陈应松《无鼠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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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公众号：米花镇

作者：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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